克洛普坐下来,聊起那些他几乎不敢细想的往事。Magenta sport的专访,他讲得很慢,偶尔笑出声,偶尔沉默。他说,父亲在他当上美因茨主帅前四个月就走了,没来得及看一眼他后来拿到的那些奖杯——德甲冠军、欧冠冠军,甚至联邦十字勋章和英国皇室的嘉奖。听起来像遗憾,但他说现在已经不痛了,只是那个念头总在某个时刻冒出来:要是他能在就好了。

父亲自己没走成足球路。为了养家,他干过皮草、在啤酒厂打工,后来跑到膨胀螺栓公司当销售代表。可他从没离开过教练这个角色——教克洛普踢球,周日早晨带他加练,还自学成了网球教练和滑雪教练。克洛普说,要是父亲看到自己的执教生涯,估计会变成个“烦人精”——媒体还没开骂,他可能先打电话过来吼:“你第60分钟换人到底怎么想的?”他从来不会藏着掖着。
但说实话,克洛普心里清楚,他多想让父亲亲眼看看那些高光时刻。每次夺冠或者破纪录,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:他要是能在这儿多好。不过作为基督徒,他相信父亲坐在有史以来最好的VIP包厢里——所以他不觉得孤单。只是偶尔会想,哪怕只共享一个瞬间也好。
如果只能选一个?克洛普毫不犹豫:2004年带美因茨升甲。那是第一个,改变了所有东西。“那太疯狂了。”他说,后来去利物浦,你知道自己能签什么样的球员,心里有底。但在美因茨?德甲根本不需要他们!那更像一场宏大的冒险。前两次都差一点点,第三次才成,反而比直接升上去更爽。欧冠决赛也一样,输过才赢回来。他苦笑:“是啊,很遗憾也是这样。”升甲那天,他的人生、美因茨整座城、整个俱乐部,全变了。至于父亲,他觉得欧冠可能更酷一点——毕竟那是俱乐部足球的最高荣誉。
那父亲今天会为他骄傲吗?克洛普点头:“会的。以前在车里他不会当面说,但现在他肯定说。”他只是想带儿子入行。克洛普讲起周日早晨的训练:黑森林里的场地,冲刺跑,还去田径队练跑姿。父亲说,想成功就得快,要快就得学会正确跑姿。这在当时的足球训练里根本没人做。还有凌空抽射、用顶球器练头球。现在回头看,他的优势就是速度极快、凌空抽射出色、头球争顶强。其他技术都平庸,可父亲周日早晨练的那三样,直接撑起了他的职业生涯。当然,练头球那会儿可不舒服——顶球器是给成年人设计的,他还是个孩子。
说到家人,克洛普笑起来。他升级当爷爷了,孙子才三岁。利物浦告别赛时,小家伙穿着小球衣坐在球场里,画面可爱,但肯定记不住。现在偶尔在电视上或广告里看到克洛普,还以为他是个电视节目主持人呢。这可能是他未来重返教练席的1000个原因之一。孙子已经开始踢球了,全家都是足球狂热分子,但都克制着,不强行给他上课,只看他自己想踢多少、能享受多少。记者打趣:“你们肯定早就摆好训练标志碟了吧?”克洛普大笑:“只要旁边有球,我们就会踢一脚。他射门技术确实不错!乐观来看,他会找到乐趣的。他们家离球场很近,逃不掉的。”
那你是那种给孙子放任自由的爷爷吗?对一个三岁的小孩?克洛普说:“是的!如果气氛有点闹或者他不开心,我就问:‘哪里有冰淇淋吃啊?’这没什么不好。做爷爷最棒的地方就是——只负责享受美好时光,立规矩是他爸妈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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