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起曼城这桩案子，得从2017年1月一个周三上午说起。那天，曼城一位高管的收件箱里冒出一封不起眼的邮件——看着像是欧足联工作人员发来的，附了个财务合规报告的链接。
这位老兄顺手点了下载。就这一个动作，后面的事全变了。
那会儿曼城刚在足总杯5比0大胜西汉姆联，瓜迪奥拉执教的首个赛季，亚亚·图雷、大卫·席尔瓦、阿圭罗——那些把曼城带进顶级豪门行列的球星——还都在场上进球呢。可谁也没想到，这封邮件根本不是欧足联发的，而是葡萄牙黑客鲁伊·平托搞的钓鱼攻击。他一口气黑进了曼城服务器，弄走了成千上万封邮件和文件。
这一搞，炸出了足球史上规模最大的财务调查：曼城到底有没有系统性地规避欧足联和英超的财务规则？
2020年，欧足联一度判曼城禁赛两年欧洲赛事，结果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给翻了案。如今，距离那封钓鱼邮件快十年了，英超也甩出了结论——独立委员会认定曼城大部分指控成立，The Athletic上周五最先捅出来的。委员会说，曼城掩盖了超过8.3亿英镑违规资金，搞了“虚假”的第三方肖像权交易，还瞒报员工合同。曼城当然不认，上周五声明说已经在听证前提交了上诉。
说起来，2020年7月那会儿曼城上下还挺高兴的——上诉成功推翻了欧足联的禁赛，大部分证据因为“超过追诉时效”被驳回。不到三年后，瓜迪奥拉带着队伍在伊斯坦布尔拿下欧冠，成就三冠王。
可英超的调查一直在悄悄推进。跟欧足联不同，英超不受追诉时效限制，还能强制曼城按“文件披露”程序交出财务资料。多位知情人士透露，这个过程主要发生在2021年上半年，双方博弈激烈。
一开始，曼城把待披露的文件放在一个特定服务器上，系统能追踪谁看了，还不让复制粘贴——这不就是明摆着拖进度嘛。英超那边提了法律交涉，俱乐部才把邮件、电子表格等证据转到更方便访问的平台。
但披露过程中还是出了幺蛾子。德国《明镜周刊》2018年就报道过平托泄露的资料，2022年4月又发了一篇，挖出更多财务违规细节。英超调查人员发现，有些文件曼城之前压根没交出来。
独立委员会在终裁里直接说曼城“蓄意阻挠并破坏英超调查”，认定存在多项不配合行为。曼城则回应“失望与惊讶”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证据披露还是有效果的——英超掌握的证据比欧足联多得多。欧足联当年只查出约3亿英镑的伪装资金，英超这边认定总额超过8.3亿。欧足联查到2014-15赛季就停了，英超一直查到2017-18赛季。
在准备指控（2023年2月正式提出）的过程中，英超想约谈曼城的关键人物。他们找过CEO费兰·索里亚诺、主席阿尔-穆巴拉克、董事会成员西蒙·皮尔斯。皮尔斯还兼任穆巴拉克在阿布扎比执行事务局的特别顾问。有意思的是，俱乐部最终老板谢赫·曼苏尔——现任阿布扎比副总理，统治者的兄弟——压根没被问询。曼联现任CEO奥马尔·贝拉达（当年在曼城干过商业职位）也没被当成关键人物。
皮尔斯被问到为什么他在处理俱乐部事务时用的政府邮箱。这位55岁的顾问在整个程序中很关键——阿联酋资本刚入主那会儿，他深度参与了商业运作。知情人士透露，皮尔斯在作证时多次解释曼城立场中的矛盾，说是商业部门员工不熟悉阿布扎比本地企业和政府机构的运作，才闹出误会。比如在欧足联听证会上，他就说过“俱乐部成员存在一些混淆”，让人“误以为ADUG就赞助费给了阿提哈德航空资金”。
鉴于保密要求，曼城和英超都拒绝对本文具体内容评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