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士尼+搞了档女足欧冠转播节目，叫《The Hangout》。名字听着挺轻松，内容也确实够轻松——节目里不光有前英格兰国脚亚历克斯·斯科特和莉安·桑德森坐镇，还拉来了两位内容创作者泰拉·米尔斯和亚历克斯·贝利斯。最绝的是，一条名叫Barley Boy的金毛犬也成了常驻嘉宾。据说这狗在Instagram上的粉丝，比写这篇文章的我还多出八万二——你说气不气人。
节目里设了个意大利主题问答环节。猜猜“足球”用意大利语怎么说？再猜猜记者在米兰正煮着什么意面？镜头切过去，几个嘉宾盯着大屏幕上的一堆蝴蝶面发呆——那块屏幕平时可是用来放首发名单或者比赛关键回放的。你想想那画面。
资深女足球迷的反应，基本是困惑加愤怒。《每日电讯报》的凯瑟琳·巴特直接写了篇批评文章。播音员弗洛·劳埃德-休斯在X上吐槽：“迪士尼这女足欧冠转播，简直是我们见过最像CBBC足球节目的东西——而且还是贬义那种。就算有人猜错答案被泼一身黏液，或者Raven突然蹦出来客串，我都不觉得奇怪。我得不停提醒自己，这不是在做梦。”
说到底，男足欧冠绝不可能被这么搞。不妨问问策划团队：怎么想到用内容创作者替换职业球员？为什么拿“意大利最大的城市是哪里”代替战术分析？还有，为什么要塞一条狗进来？
播音员玛瓦·克里尔在X上一针见血：“女足转播现在的问题是，男足可以两者兼得——正经分析和花哨娱乐分在不同的节目里。女足只有一档节目，所以他们只能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。”
这个说法挺在理。我主要主持赛前节目，那种场合里跑进来一条狗，大家不会觉得冒犯。说真的，直播足球比采访一支独立乐队聊他们艰难的第二张专辑容易多了，也比在国际比赛日硬凑三个小时的广播节目轻松。迪士尼周三做的这档节目，技术难度其实比《超级星期日》高得多——但难度高不等于方向对。
背后的想法不难理解。老板们大概跟制片人说了：要吸引年轻观众。我也被这么交代过。可具体怎么吸引？没人能说清楚。难道要停止引用《Jossy's Giants》和Aswad？迪士尼或许可以辩解说，大部分批评并非来自年轻人，而是来自那些觉得比赛就该按老一套方式呈现的人。
迪士尼可能也有点小心思——大家都在讨论这节目，反而有了热度。铁杆球迷该看还是会看。如果做了传统转播，没人会说什么。但有时候你也得试试不一样的东西。我不想太苛责，毕竟迪士尼说不定哪天给我份工作呢。
大型转播商手里做同样内容的钱越来越少，过去二十年一直在琢磨怎么玩社交媒体。我在天空体育见过这阵仗：休息室里拿iPhone拍个Facebook直播，观看量能跟正经演播室节目一样多——而后者可是花了灯光、音响、制片人的成本。
作为一个被我老婆称为“婴儿潮一代”的中年男人，我老实承认，自己特别不喜欢“内容创作者”这个词——可能是怕他们哪天把我饭碗抢了。但说实话，贝利斯和米尔斯在节目里表现得挺亲切有趣，这显然是节目组的要求。你不能批评任何人接受一份工作。况且他们带来了自己的粉丝群——至于这些粉丝能转化多少订阅量，那是另一个问题了。
我对斯科特有点同情。她总是莫名其妙被推到各种文化战争的风口浪尖。你可以说她是最好的播音员，也可以说她是最差的——反正你自己判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