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，上世纪80年代末的德甲转会市场，哪有什么大数据球探系统，更多时候靠的是人脉、直觉，还有那么点“非常规手段”。《图片报》最近就翻出一桩旧事：为了把东德球星萨默尔挖到手，勒沃库森竟然派了个员工假扮摄影师，混进球场去套近乎。
这事儿出自ZDF一部叫《去西方！东德最后的11人》的纪录片，导演是克里斯托夫-埃德和马库斯-布劳克曼。影片讲的是柏林墙倒塌前后，德国足球怎么被这股历史浪潮推着走。里头有一段特别有意思——勒沃库森经理雷纳-卡尔蒙特，出了名的鬼马点子多，他想把东德那些天才一网打尽。
先交代一下背景。1989年11月15日，东德队在维也纳踢世界杯预选赛，只要拿一分就能去意大利。结果呢？托尼-波尔斯特一个人就进了仨，东德0比3完败，错过了自1974年以来首次参赛的机会。那场比赛之后没几天，柏林墙开了，德甲球队像饿狼一样扑向东德球员。可问题来了——当时外界对东德球员几乎一无所知，球探网络基本等于零。勒沃库森内部倒是整了一套打分系统：10分是世界级，1分是地区联赛。前球员诺贝特-齐格勒给卡尔蒙特当过球探，他回忆说，当时头号得分手是鲁迪-沃勒尔，9.0分；接着是安德烈亚斯-托姆，8.5分；乌尔夫-基尔斯滕8.0分；马蒂亚斯-萨默尔也是8.0分。这仨人就是他们眼里的“天花板”。
卡尔蒙特脑子一转，安排了一名员工——沃尔夫冈-卡纳特，原来是青年队负责人，可人够机灵——让他假扮成摄影师，混进维也纳的球场。任务是什么？搞到托姆、基尔斯滕和萨默尔的住址。比赛里萨默尔被换下，坐在场边发呆。卡纳特瞅准空子，一屁股坐到他旁边。萨默尔后来在纪录片里说：“我坐下之后，身边空了一大片。本来就心情不好，挺孤单的。突然，砰、砰、砰，卡尔蒙特的‘穷人版’就坐过来了——口音一样，那股机灵劲儿一样，连表情都一样。”卡纳特自我介绍完，直接亮底牌：“我是受雷纳-卡尔蒙特委托来的。你听好了：我们是第一批，我们想签下你。”
东德队主帅埃德-盖尔听说这事后，气得够呛。他后来讲：“太可悲了。这种做派我们根本没见过。阴险、卑鄙、下作——我都找不到词形容。这跟体育有半毛钱关系？”不过讽刺的是，最后托姆和基尔斯滕还真去了勒沃库森，但萨默尔没去，他转投了斯图加特。据说是德国总理赫尔穆特-科尔亲自干预，不让卡尔蒙特把东德球员一锅端。想想看，一个俱乐部经理为了签人，连总理都得出手拦着——这背后的故事，比比赛本身还精彩。